爱的供养--影响中国百年百位诗人评选作品展播(十六)
2016-08-09 10: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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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捧在手上 虔诚地焚香/剪下一段烛光 将经纶点亮/不求荡气回肠 只求爱一场/爱到最后受了伤 哭得好绝望/我用尽一生一世 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 流转的目光/请赐予我无限爱 与被爱的力量/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 静静的观想/我用尽一生一世 来将你供养/人世间有太多的 烦恼要忘/海中飘荡着你 那旧时的模样/一回头发现 早已踏出了红尘万丈



汪剑钊:月光下的乌鸦


这座大楼比棺材更幽闭

一小步的错失

从生命的走廊踏进死亡的广场

女巫在喑哑的花丛里狞笑

睡着的是眼睛醒着的是心脏

写作中的我

像一只月光下的乌鸦

尖喙轻叩白纸

不祥的尾巴划过斑驳的墙壁

洞开一扇窄门

任凭想象的肉体自由进出

牙齿老去舌头依然健在

祖父的亡灵低低告诉我

关于坟墓中迷人的游戏

牙齿与舌头一辈子的争斗

柔软磨蚀了坚硬

我面前的这张纸

透显大片神秘的空白

一个单词的降临

宣示人间莫名的奇迹

我知道我最终将老去

如同死去的乌鸦

闻不到蔷薇的芳香

散落的羽毛是零乱的叹息

大楼在晨曦初绽的片刻訇然倒塌

传说里的蝴蝶并未出现

写作中的我不动声色

仿佛一切出自我的阴谋

羽毛斜插在月光缺席的地方



洪 烛:等到冰川变成了忘川


香甜的青稞为什么酿成苦酒?

酿成苦酒后为什么还得亲自尝一口?

昨天的欢喜为什么今天就变成哀愁?

变成哀愁后为什么还不能皱起眉头?

我等啊等,为什么等到的是青稞酿成的苦酒

却等不到沙漠变成绿洲?

玛吉阿米,能告诉我吗?我心里为什么

比苦酒更苦,究竟值得不值得?

万古的雪山为什么也在酿酒?

化成雪水了为什么不让饥渴的人喝一口?

几天不见你为什么就愁上加愁?

你不担心我也愁白了头?

我等啊等,为什么等到冰川变成了忘川

却等不到寒冷变成温柔?

玛吉阿米,能告诉我吗?我该抱着雪山取暖呢

还是对着苦酒诉苦:雪山在消廋,我也在消廋



阿尔丁夫•翼人:神秘的光环(节选)


此刻 大地的钟声敲响

染红了一大片翠绿的季节

和随它而滋生的汹涌的河流

而光明的种子在新鲜的土壤里

寻找土地的爱恋 我的家园

但我不愿以此证明 他是一个人

在这里向读者呈献的 是我

内心深处最甜蜜的部分 因甜蜜

使我怀想起那些以灵魂搏击幻想和土地

的人们——

他们从荒漠的深处走来

交付给我们的是以头颅酿成的鎳币

灵与肉碎裂的梦想和光芒四射的大道

一次小小的旅程颂扬我心底的海域

一面古铜色的背景占据我求生的欲望

令我依然恪守真理的谎言

赢得公众社会的信赖 彼此取得

同一的昭书 决定开口演说

昨日辉煌的一幕 且从僵硬的躯体上

一一诉说往日妻子儿女的情怀 或喜或悲

唯有你贫瘠的额头

亮出一轮神秘的光环

唯有你一生的绝唱

照耀我最后的峰巅

引领我吧 黑夜的王子

你是我不断的放弃中

重又捡起的一枚熔岩

只因我初衷难改 誓死捍卫

思想河岸的不毛之地 一半思想

骤然丢失在疲倦的途中 是你

唤醒我最初的灵动决定出售

高贵的头颅或那些以十分信赖的眼睛

向我掏出灵肉的秃鹫:时代的精英

是你分明孕育了一大批行尸走肉

从我的脚踝应运而生 直撞入我的心头

在那无路可走的境地 河岸的涛声

是我还乡的浮雕或土地的召唤

是又一次醒来的早晨

而黎明的白鸽从我手中起飞

因追随生存者无望的灵地

喃喃的呓语渐渐化为流动的山脉

化为无以代劳的赝品或是一缕乡村的炊烟

以头颅的重量换取另一半生命 供养

我们灵魂的王冠:依然是我决计出售

或埋葬的一份举足轻重的厚礼

哪怕是我最初或最后的梦想

远不及生存者脚下铿锵的足音

起飞的鸟儿依然拖着沉重的翅膀

飞越那一轮神秘的光环

注目吧 河岸那光明的种子

你是我婴儿哭泣时的欢欣

在你面前我曾是一名无望的患者

也曾留下过不堪回首的往事

使我重新确认物体的表象所蕴含的重量

远远超过草木细微的影子

或许这仅仅是传说 或许我们早跟自己的影子相逢

且在光明的路上 拖着尾巴

穿过大街小巷或那无尽的回忆

并把所有的梦想化为石头的训语

镌刻灵魂缄默的花树……



海 啸:写作,写作


这是黎明的句号

烟云从索桥上愤然一跳

然后交出梦。可以肯定的说

白螺壳并未回到房间

以前是多么依赖陌生人的造访

冰封的道路失去回声

我是灯的仆人,从此黑夜

成为最明亮的光

还未返乡,便开始流亡

如同还在前进便放弃了

后退,还未等到贫穷

便开始富有。剩下的人

依旧站在准星的对面

没有残暴,也没有仁慈

是谁负责所有的退场

等待着死,迎来另一种死亡。



李成恩:卡日曲


黄河源头卡日曲

积雪悲伤,落日喜庆

行走的姑娘像个谜

在卡日曲摔了一跤,双膝红肿

好比在长安街上捕获了一只可爱的野狼

世上之事,无法想象

我怀抱野狼

犹如抱着落日

我通红的双膝在白雪的映衬下

像两只羞愧的野狼

一拐一跛

也是另一种陌生的欢乐

卡日曲,短暂的卡日曲

落日赶在黑夜之前光临

我努力辨认落日的方向

哦辽阔的土地全是落日

我努力站在黄河源头,双膝像野狼

心脏像积雪,站稳了――

大风吹起了黄河源头

大风顺便也吹起了

我这部诗集的源头



人 邻:草原之夜


夜,又美又宁静,

草原无边,星斗满天。

我身边那个女人,又美又宁静。

我舍不得睡去,

甚至舍不得遮上薄薄的窗帘。

夜真的又美又宁静。

似乎谁醒着,草原就是谁的。

我甚至舍不得叫醒那个

静静睡在我身边的年轻女人。



马启代:黄河入海口


——“再向前,身体里的海就醒来了”,谁愿入海呢?看那浩瀚的湿地和碱滩

莫不是黄河一直在挣扎?事实上,“摇头或摆尾,都搅动了我魂魄里的盐”

跳进黄河洗不清,跳进海里的黄河很快洗掉了骨头。大地才是活下来的水

“站在这里就是见证!”管它多少污泥,只要攥紧每一粒沙子,就能抬高自己

脚下在动。水中的鱼儿在哭。独自散步的太阳,被风推着,正准备自戕

“我是文字的打捞者”,河水在暗中集结。暮色里,我多像一条站起来的河啊

……沿途有白鸟和乌鸦,波浪像我一样狂奔。“前面,就把自己走成大海了?”

而我注定是片大陆,是座山峰,梦里飞着漂亮的蝴蝶,一飞,再飞



韩庆成:


一对恋人,面对面站着

路过他们时

我看见那女孩

长得很漂亮,笑得很开心

他们距离很近,有时候

几乎贴在一起

男孩突然把女孩

拦腰抱起,又放下

让我感觉

措手不及

女孩也想这样抱男孩

试了几次,没成功

走出很远了

夜色里回头

他们还在那里站着



中 岛:花朵和病句


创伤掠过你的一个侧画

飞向另一处

一个春天的病句

从另一春天中进入

一个枯萎的老头

在一个恋爱的公园里

看另一朵枯萎的花朵

一个妓女去打听另一个

妓女的住处

一个小偷在偷另一个

小偷的钱包

创伤掠过我的安静

飞向另一处

一个穷小子在做着发财梦

另一个小子在干着力气活

一个闪电击在天上

另一个闪电击在水中

此时我分不清

是花朵开在病句里

还是病句开在花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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